徐立言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
他是怨的。
他理解张弛所有的痛苦,但并不代表着他不怨。
他怨张弛独自远走鹤城这些年杳无音讯。
他怨张弛突然转文,他怨张弛退队,他就是在怨张弛当年的选择。
徐立言怨恨他拿自己的前途来惩罚自己。
明明是别人的错误,明明与他无关,明明他只要道德感低一点,这些事情就都能过去。
可他偏偏背着所有人做出那样的抉择,一点寰转的余地都不给自己留。
这些年徐立言怨他已经几乎到了恨的程度,可是直到刚刚他见到张弛的那一秒他才恍然发觉,他其实不是在怪张弛。
谁会心疼一个自己一直以来都在怨恨的人呢?
徐立言只不过是觉得自己对于当年发生的事情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大厦倾倒,事情逐步走向不可挽回的地步,这些年过的很痛苦罢了。
那些怨恨也不是怨恨,是他对张弛的惋惜,更是他对自己的无可奈何。
那是他此生最好的朋友,徐立言对他的感情不比任何人少,他比张弛自己都期待他能走上那条顺畅的人生路,偏偏事与愿违,他在某天突然杳无音讯,再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踏上泥泞去往苦寒了。
康庄大道被他弃之如履,最爱的人放弃前途,任谁都是接受不了的。
可徐立言在这个人生岔路上,偏偏什么都做不了。
无论是张弛,周知意,荆棘亦或者是明月周阔,每一个人,徐立言都无法改变他们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