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不告而别。
如果可以,她想要告诉周阔当初在西琅发生的一切, 她根本不想离开周阔,她不愿意去到那个遥远而又陌生的地方。
那里没有开放的天台,没有岸边有着拂堤杨柳的知还池,没有风雨操场,没有自由,那里甚至没有她熟悉的人。
那里没有周阔,也不会有她的青春。
那里只有压抑的明月,只有写不完的草稿纸和上不完的早操,只有无数明月不认识并且看不清面容的人。
还有一条小溪。
那条小溪清澈,潺潺流水围绕在洛水国际,雨季的时候,溪水总是会漫出来淹掉岸边的枯草,就像是眼泪在此刻充满了明月的脸颊一样。
站在周阔面前的明月就像是一颗在暗夜里被扒开的青皮橘,黑暗里旁人只能看见橘子生的饱满,闻得见橘皮的芬芳,可在果肉入口之前,只有橘子知道自己又酸又苦。
她现在只有酸涩充满内心。
这感觉太难受了,以至与明月不停的掉眼泪,她想,她从来都没有想要伤害过周阔,如果可以,她从来都不想伤害到任何人。
她不能在两年前说出来的前因后果,现在也一样守口如瓶,当初的不告而别伤害到他,明月不想现在的沉默也伤害到他。
她会觉得残忍。
对周阔来说,这样未免太残忍了。
她面前的人是周阔啊,是陪着自己站起来,陪着自己走过人生至暗时光的周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