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立言哽咽,轻声问她:“疼吗?”
周知意摇摇头,可当她的视线转向那本被拿开的粉皮书的时候却泪如雨下。
疼啊。
怎么不疼呢?
这漫天风雪,为什么偏偏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徐立言站起身来把她强硬的按进自己的怀里,他的腰间很快湿了一片,周知意在他的怀里无声流泪。
徐立言的眼泪落在了她的头顶,他在这明亮的月光里看向窗外的纷扬大雪,窗外的竹子被雪压得低下头去,一阵清脆中,徐立言对着她道:“不要告诉张弛。”
她说:“我知道。”
时光一分一秒过去,周知意抬起头来看向徐立言的眼睛问道:“张弛会恨我们瞒着他吗?”
徐立言露出来一个苦笑,他对着周知意回答道:“一定会的。”
他在这场大雪里,告诉了周知意一件前尘往事,“十二年前张弛在幼儿园受到幼师侮辱,是我和荆棘站出来指认那个幼师,后来那个男人被开除,想要报复我和荆棘,当时的我贪玩没去上学躲过一劫,可荆棘却被他带走,她的父母大吵一架,就此不睦,好在荆棘最后平安无事——”
他说:“从那个时候,保护荆棘,就是我和张弛共同的目标——这件事情,我们做了很多很多年——”
他的眼泪落在了周知意的脖子里,烫的周知意心里发疼:“张弛一定会恨我们瞒着他的,可是他会更恨他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荆棘——”
周知意的心再次出现了一个洞,她觉得,身边所有的人都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徐立言拿起袖子擦干眼泪,拉着她朝医务室的方向走。
大雪盖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徐立言掀起外套来罩在她的头上:“去上药,然后我们一起去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