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娉在一阵压抑的呼吸声中听见了裴澜那句令人窒息的话。
她说,“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爸去死。”
裴澜在这条路上再一次平静的崩溃,她看着许静道:“我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我做好了付出一切代价的准备——”
下一秒,裴澜的眼泪落下:“我真的不知道她是那个给我爸捐款的人,我不知道她的奖金,原来想要救爸爸的命——”
后悔吗?
裴澜不能说。
哪怕内心日日煎熬,她也不敢说出来后悔。
因为不知道何时开始,这句后悔在她心里和裴休的死亡挂上了勾。
她说不出来。
她在这个路灯下像个日夜遭受折磨的幽灵,抱着自己残存的良心,对着江娉无措的问道,“妈妈,我该怎么才能挽回?我要怎样去做才能弥补?”
她揪着自己的头发崩溃大哭,对着江娉撕心裂肺:“我做错了事——”
这个暗淡无光的夜里,江娉和裴澜一起体会到了那个成语。
痛彻心扉,苦不堪言。
有人深夜驱车回家,有人夜里崩溃大哭,有人却是坐在办公室里抽了一整夜的烟,愁的头发都白了几根。
黎康宁在黎明前夕,伸出袖子来用力抹了眼睛。
早上八点,张星光和顾徐踏进校长办公室的时候,被呛得咳嗽了好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