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阔的笔顿住了。
他想起来之前明月电子邮件的收件人正是面前的裴澜。
他的目光没有移开,理所当然的看见了裴澜看着卷子惋惜的那副表情,电闪雷鸣,一阵清明映入周阔的脑海——
明月确实出事了。
周阔看看自己那张完成80的试卷,在他们二人离开后,毫不犹豫的举手交卷。
监考老师看着那上面的空白意外:“现在交吗?把剩下的题写完再交吧?”
周阔听着监考老师温声和自己打着商量,他极为坚定的摇摇头,对着她道:“就这样吧,辛苦老师了。”
“这次考试很关键的……”那名女考官似乎依旧想要劝他写完。
周阔礼貌笑笑,对她道谢后收起笔起身出去。
诚然如她所言,这考试非常重要,是他近期心血,可是在他心里,明月的地位更甚。
他有一种强烈且直白的预感,明月在哭。
她需要他。
周阔站在开阳楼上看着张星光为裴澜撑伞往天玑楼走去,一阵风雨中,张主任稳稳的举着那伞,似乎一颗高大的树尽力为小树遮风挡雨,用尽全力不让这幼苗受到摧残。
可这树全然不知道,这幼苗的根,不知何时长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