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试卷后来被明成蹊装裱起来,和他办公室内那些名画挂在一起,挂在最中央。
那是明月的荣耀,也是他的荣耀,陪他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伴他前行许多年。
这段回忆渐行渐远,明成蹊看着抢救室的红灯掉泪。
她的赤诚一直都在。
是他忘了。
竟然是他忘了。
抢救室的灯亮了五个小时,许静和许泽屿在外焦急等待了五个小时。
明成蹊也反思了自己五个小时。
这些年来,一点一滴,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究竟错的多么离谱,把一个小孩毁成什么样子。
他跪在许静面前请她原谅。
许静看着他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又看着他腿上的伤口,终于忍不住眼泪:“可你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她没有打他,只是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字字泣血:“这可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啊——”
明成蹊拉住她的手向她认错,向她保证,甚至拉着许泽屿,说要把自己名下全部财产都转移到明月的名下,只求她能够原谅他。
许泽屿甩开他的手,红着眼睛指向抢救室:“你最好祈求菩萨保佑明月平安。”
话音刚落,抢救室的灯就灭了。
许静和许泽屿快步上前,明成蹊刚站起来的身子甚至站不稳。
年逾半百的主任出来看着他们叹了口气,许静眼见着要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