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澜垂着眼睛心想,其实也不是非要去问周阔,这个题会的人有很多,再不济去问老师也可以。
只是分科考试那天他们分在一个考场,他在走进考场的那一瞬间碰巧也走进了她的心里。
情窦初开,少女心事最是恼人。
可她现在不想那么多,只是想弄明白这个题目,然后简单认识一下他。
说起来裴澜也是可惜,她无疑是聪慧的,从小到大成绩都不错,也算得上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人又漂亮,家庭和睦,还是独生女,从小到大顺风顺水,仿若集齐上天偏爱。
可好景不长,她高一入学那年,父亲在单位昏迷入院查出来急性疾病,他在icu住了许久才勉强捡回一条命,又靠着天价药活下来。不到一年的时间,裴家支离破碎,像是一面四处漏风的墙,靠着裴澜母亲一人苦苦支撑。
幸好裴澜争气,这是裴澜母亲在苦难生活中的唯一安慰。
裴澜坐在座位上回想起来那天,又看着那个纸条叹了口气。
哪怕是想和周阔有进一步发展,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现下这个情况也只能安心学习。
安心学习才能拿到西琅的贫困补助,那钱不多,却能让父亲少受一些折磨。
这个中午裴澜没有睡觉,她趴在桌上看向窗外的雨,默默的看着它究竟什么时候才停。有风低泣,细雨和鸣。
明月醒来的时候雨依旧在下。
她迷迷糊糊的,抬头就看着比她早些清醒的周知意站在玻璃旁研究窗外积水的深度。
周知意听见她起身的动响转过头来,看着她睡眼朦胧,面上通红一片,侧脸上还有一道轻微的书本印痕,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