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地站在门口,仿佛切身感受到了房门的余震,然后低着头,轻声把没说完的话说完。
“所以在你们中间,我永远会站你这边。”
大概不会有人想听他说这些话,但他也是此刻才明白一件事。
倾诉这件事本身,除了传达,也是为了放过自己。
不再在心里模拟争辩,试图探寻一个不会有答案的答案。
当话语出口的那一刻,没有得到回应的倾诉本身就成了答案,他再也不必去争辩。
他微微仰头,环视着这所房子。
18岁的那天,他在这栋房子里,独自度过了他的成人礼。
因为父母都不在他身边,所以它就像一个横出一截的未完成品,一直梗在他心头,从未过去。
但它总会过去。
尽管当年没能陪他完成的人,将来也依旧不会陪他完成。
但释怀是他能送给自己的完成品。
他凝视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半晌,然后转身,大踏步出了门。
“咔哒”一声,将这栋凝聚了他太多执念的房子,阖在了自己身后。
*
闻静昨夜睡前没有拉窗帘,因此自然地,被穿透玻璃的耀眼阳光唤醒。
那种折射在洁白墙壁上的清透色调,总让人有种生活一片明亮,没有任何阴霾的错觉。
但错觉就错觉吧。
一个美妙的错觉,或许就可以支撑起一个让人觉得并不糟糕的上午。
这些时刻积累起来,停滞的人生就开始重新跑动了。
她稍稍在床上赖了片刻,随后爬起来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