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让人更脆弱,纪秋柏心越揪越紧。
这时闻静从床上爬下来,穿上外套,说:“走吧。”
她也顾不得跟闻静的过节,一边和闻静出门,一边焦虑地跟她说各种自己的可怕猜测,仿佛她明天就要因不明病因去世了。
闻静一言不发地听着,没有接话,到一楼后主动跟宿管阿姨说明情况,要了假条后,带纪秋柏出了校门找最近的药店。
纪秋柏身上的风团在出门后越来越大了,急得她开始哭起来。
闻静也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小声猜测了一句,“是不是不能吹风啊。”
然后她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披到了纪秋柏身上。
那是十月的夜晚,风吹在身上很凉,因为出来得仓促,闻静下面只穿着一件很薄的用来当睡衣的短袖。
纪秋柏愣了一下,但闻静只是避开她的视线,说:“赶紧走吧。”
到了药店,药师看过一眼,就说应该是过敏引起的荨麻疹,开过氯雷他定和炉甘石洗剂以后就让她们两走了。
显得紧张兮兮的她们两看起来很蠢。
纪秋柏的荨麻疹没多久就好了,她重新恢复如初,同样恢复如初的,还有一如既往很冷淡的闻静。
但纪秋柏已经知道了,闻静并没有像她以为得那么不近人情。
所以在又一次闻静早上独自出门时,她连跑几步追上去,“干嘛走这么着急呀?去食堂买早餐吗?我跟你一起去。”
那是她们关系的开始。
源于闻静一次心软的冲动,源于纪秋柏坚持不懈的靠近,最后扎根于她们互相陪伴的很多年。
“一直没有告诉你,是从认识你以后,我才觉得,交朋友变得不再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