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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抬起头,眼神中有种说不出来的认真和锐利,“从她怎么签到你们公司的,到现在,事无巨细,我都要听。”

沈霖安静地听着何意远讲述闻静过去三年的经历,偶尔开口提问,迫使何意远把有所遮掩的部分说个明白。

听到她最初如何跌跌撞撞地把自己推销出去,听到她如何在合作中被刁难然后辛辛苦苦重新爬起来,听到她一年到头几乎无休地工作,过年从没回过家。

今年是第一次。

陪沈霖回家是闻静这些年来的第一次长假,也是第一个春节。

他想起他年前去接她的那天,她专注地望着窗外,看起来很愉快、很纯粹。

但闻静明明是从来不过春节的,那她那天究竟在开心什么?

沈霖有点不敢去猜,也不敢去想。

想了会觉得心痛。

和最初收到闻静那份200kb文件时产生的感觉完全不同,那时她在他眼里并非具象的,因此几段文字就足够满足他的需要。

但现在不一样,现在她在他眼里是活生生的,因此,何意远的每一段描述,都能让沈霖想象到她彼时的模样和表情。

这种因为认识到一个人的另一个侧面,而对她产生新认知的感受很奇妙。

也让人心里很酸软。

沈霖想,自己大约并不会对每个人都产生这样的想法。

这场谈话一直持续到下午六点,沈霖不介意让人从员工食堂打一份饭上来,等何意远吃过以后再继续,但门口传来“咚咚”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