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样的闻静,真的在乎沈霖吗?
喻真听到她在电话那头急促的喘息。
七年的朋友,他们太懂对方,以至于他能送她最狠的那把刀。
喻真温和有礼地说:“沈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你这样的家人,想必他终于能过上他想要的生活了。作为你们两这么多年的朋友,我祝你们幸福。”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他也没有听到她的任何回复。
他安静等着,直到电话被她挂断。
他坐在酒吧吧台上,盯着那只不会再亮起的手机,点了一支烟,心想,这应该是他们之间最后一次对话了。
酒吧老板看了半天,这会儿终于探过半个身体,好奇地问他:“跟哪个仇家打电话聊这么久?你都不知道,你刚那表情简直跟电视剧里的反派一样。”
喻真笑了笑,“跟一个我喜欢的姑娘。”
老板表情跟见了鬼似的看着他。
也许是因为喻真明白,这些事大约再也没有提起、讲述、怀念的余地,也没有任何人会对他的故事感兴趣,因此他难得地,对他的最后一个听众说得多了一些。
“其实我真喜欢她挺久了,直到前不久,她狠狠捅了我一刀,我才知道她在我面前都是装的。不过你知道最荒谬的是什么吗?是我发现,比起她故意装给我看的时候,我更喜欢她给我捅刀的样子,她恨我、处心积虑想报复我的样子可真漂亮,我要是早知道这一点,可能就不会等这么多年。”
老板听得一头雾水,“啊?你要对那姑娘感兴趣,干嘛不对人家好点,你平时对没兴趣的人都不那么说话吧?”
喻真目光落在远处,上午沈霖坐过的那个位置。
“其实我以前对她还不错,虽然她可能觉得不够好,但那就是我能做到的最好的了。没办法,永远会有人比我对她更好,所以我做什么都没用,那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