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挨得那么近,但好像她仍旧是一个人。
也许一直、一直、一直以来,都只有她一个人。
可能从来都没有人真的走近她,因为闻静好像被困在了一个,只有她自己存在的过去。
“闻静,”喻真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你说的你们是谁?”
她蓦然一怔。
“你的愤怒和恨意到底是冲着谁?你确定你真有这么恨我,还是把你对别人的怨恨,全都算在了我头上?”
他看到她眼中浮现出一丝罕见的茫然。
就好像喻真问了她一个,她从未想过、也根本想不出答案的问题。
喻真长呼出一口气。
无所谓了,无论他从闻静嘴里听到什么解释,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一切,都不可能逆转。
这个答案不再重要了。
他只剩下最后一个想知道的问题,
“闻静,报复我,让你觉得痛快吗?”
她好像就要哭出来,表情一点也不痛快,却还是笑着说:“嗯,很痛快。”
心脏再次被密密麻麻的线缠紧了。
喻真第一次在别人身上,尝到这种,会为一个人心痛的感觉。不知道是为了她的话,还是她的表情。
如果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人是沈霖,想必他一定会心软到,无论她做过什么说过什么,都立刻把她抱进怀里吧。
就像方才在包房里,沈霖哪怕是再生气,也说不出一句重话,只会让闻静把那半杯牛奶喝了。
沈霖是那样外冷内热的人。
但喻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