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不习惯这种感受,他不愿意做个输家,在任何事情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明明在很久以前,喻真从没把闻静看进眼里。
他活得太意气风发,这种家世平平无奇、性格安静柔顺的乖乖女,如果不是他们毕业于同一所高中,喻真根本懒得记她的名字。
他知道她有在接单画稿,于是请她帮忙设计辩论队夺冠海报,报酬不低,是他最擅长的人情把戏。
然后,意外发生了。
他带领的商学院辩论队惨败,他之前有多高调风光,现在就有多尴尬难耐。
学生会其他人都尽可能不提这一茬,只有她把一卷改为再接再厉的海报放在了他桌上。
喻真感到费解。
如果说这是她的刻意讨好,那她是不是太没眼力见了一点?不知道他现在最不想提的就是这件事吗?
连续好几天,他都有不动声色地观察她,看她若无其事、看她浑然不觉,跟那海报不是她放的似的。
他终于忍不住,趁某天只有他们两值班,用卷起的海报在她桌上敲了敲,把她从六级真题卷上唤起。
“抱歉,闻静,我今天才看到这个,这是你放的吗?”喻真假惺惺问。
一张破试卷,也不知道闻静为什么做得那么认真,抬起头的时候,眼中还有点没回过神来的茫然。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至他手中握的海报,这才有几分迟钝的了然,“你说这个?嗯,是我放的,你付我的报酬比其他人都多,如果派不上用场的话,我也有点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