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霖蓦然望住她眼睛。
“哦,我嘴上怎么受伤了?”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将这句话拉得好长。
那眼神,先是一种“果然如此、不出所料”的了然,接着便格外幽深复杂起来。
如果要闻静说那像什么,大约是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以后,看到薛平贵带着代战公主回来时的幽怨吧。
沈宝钏留下这谴责的一眼后,便掀开帐篷走了出去,只丢给她一句话。
“洗漱完就过来吃东西,然后我们收拾收拾回家。”
闻静抓了抓头发,还是一头雾水,只好先从睡袋里爬起来,赶去洗漱。
刷牙时,她又想起了梦中的铁锈味。
闻静一顿,缓缓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联想到沈霖今早的反应,她忽然有点不太确定了。
她咬下去的那口苹果,有没有可能……不是苹果呢?
闻静过来吃饭时,其他三人已经坐在了桌旁。
大家精神都不太好,把三明治和牛奶加热,将就了一顿。
中间陆照霜注意到沈霖的伤口,奇怪地问:“你嘴怎么了?”
沈霖漫不经心地随口道:“天太干了,昨天没喝什么水,干裂了。”
陆照霜也就“哦”了一声,没多在意。
闻静忍不住,又悄悄往沈霖嘴角的那个伤口瞥了一眼。
眉头纠结地拧起。
不会吧?不能是她干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