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陪着她,她真的好高兴。可另一方面,她又愧疚。她和他总归是公众人物,这般造作,会给两个人带来很大的麻烦。她是自作自受,可商栩……
“我和家里人吵架了,心情不好,才一直在发疯。”
“我不喜欢总是思前想后循规蹈矩的自己,那么乖顺又怎么样,我仍旧是个不讨喜的人。既是这样,我为什么不能疯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筑的藩篱开了个口,困于其中的苦痛和烦闷如水渗出,渐密渐凶。柔净的杏眸不知不觉渗出水,模糊的她的视线,也清晰地映出了商栩的脸。
他的眸色微沉,心间涌出的情绪是他不熟悉的,有些烦躁又有些……
曲指在手机屏幕上敲了几下,顿住,须臾后抬起,落在了温宛的发顶,不带一丝旖旎情思地揉了两下,见她因诧异止了哭才开口,面容含着笑,“搞了半天,是在家里受了委屈把我当作陪玩的工具人啊。”
温宛哽咽:“……”胡说,明明是心上人,叫她沉溺,忍不住靠近依赖。
凝着她有些无语的表情,商栩脸上的笑意愈浓,言语却趋于正经,透出他惯有的强硬笃定,“靠你伪装委屈自己得到的好都是虚妄的,得到了也没什么意思,而且,你差那点喜欢吗?”
“喜欢你的人那么多,你为什么不多看看她们?非要自虐把目光拘泥于不喜欢你的人身上?”
“我就奇了怪了,他们是什么神仙人物吗?他们不喜欢你等同于你不讨喜?温宛,你是不是被pua了不自知?”
这次是商栩第一次对温宛说这么多的话,似训斥,实则是在安抚。带着无以匹敌的力量,紧拽温宛,将她从深坑中一把拖了出来。她仍旧默不作声,但也没有再哭,卷翘的长睫挂了水,湿漉漉,晶莹欲滴。
商栩的目光在上面停了片刻,给她递了纸。片刻后,忽然霸道一句,“选片,今晚这人情都送出去了。”
温宛被他吓一跳,长睫重重颤了下:“……”这么凶,以后很难找得到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