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商栩的动作一顿,不过也就一瞬,他继续,甚至不曾抬头看她一眼。但这般反应之于温宛是极好的,她保有了继续往下说的勇气,“因为奶奶对我说,这颗梧桐存活了近百年,通神,把愿望写下种在树下,就会实现。”
商栩挖掘的动作未断,“这么神奇?那你的愿望实现了吗?”
温宛笑了声,笑里裹夹着复杂的情绪,有自嘲,也有尘埃落定后的释然……
“当时我写了三个愿望,只实现了一个。
“学长,你说是不是我太贪心了?我该只许一个,自己最想要实现的。”
商栩这才抬头,温宛对上他的视线,她竟在他的眼底看到了笑意,似星带,惊艳明亮。
“贪都贪心了,再想有什么用?你觉得世上有不贪心的人?”言下之意,你不过是做了一个正常人会做的事情,既是这样,何必过度自省和检讨。
在那抹珍贵的笑意被细密的长睫掩盖之前,商栩再度开口,“枯木与海,很多时候其实就是你一念之间。”
若被“执”困住,自己出不去外面的养分出不来,久而久之,精气神被抽空,同枯木无异。相反,外面天大地大,顺水而流,终有一日,会见海,从而成为海的一份子。
“你想做枯木还是海?”
回应他的是漫长的沉默,但商栩并不介意。他继续挖着,面前的坑越来越深,半晌后,遇到阻滞。抹去浮土,盒面显露于两个人的视线,商栩往深处掘了几下,随后放下了铲子,使劲儿拽出了盒子。
是个铁盒子。
历经几年,早该严重腐锈,可这盒子保存得极好,“你放进去多久了?”
温宛许是也发现了问题,凝着铁盒看了半晌才道,“十几年了。可能是……”奶奶在帮她护着愿望,隔断时间更换铁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