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收拾了,我去奶奶家。”
她说着,又把行李箱转个方向,滚轮在地上
滑出声响,张文萍跑出来,责怪的话脱口而出:“你想干嘛?一年到头不着家,回来一下都不能待是吧!你爸都那样了你还不去看一眼关心一下?我生你真是不如生个狗出来,没良心的东西,不就一个床吗就在这摆脸给我看,你是上了大学翅膀硬了不知道爹妈是谁了,我看你也不用回去念书了,在榕城找个班上,在外面待久了连姓什么都忘了!”
张文萍有句话说对了,她就是在外面待久了,久到忘记了这两个人是什么德行,她就不该对她们有半点同情,她的那点在乎,到头来都会化作刺向自己的利刃。
江颂背对着她闭上眼睛,长呼一口气,“随你怎么说吧。”
她不想再跟她争辩这些有的没的了。
张文萍指着她怒吼:“还不去看看你爸!一点孝心没有!”
下一秒房间里就传来骂声:“让她给老子滚!有多远滚多远!”
两个人跟打配合一样。
江颂一步也不多留,转头就走,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现在不要说父女关系了,母女关系也破裂的差不多了。
摇摇晃晃一整天,最后还是打车去了奶奶家,到的时候天都黑了,箱子一只滚轮撞上铁皮的院子门发出巨大声响,老太太在里面喊:“谁啊?”
“是我,奶奶。”
奶奶从屋里出来,隔着院子的距离,江颂看见她蹒跚的身影,越走越近,面貌逐渐清晰,奶奶的眼皮因衰老而耷拉下来,眼白浑浊,眼睛闪烁着微微光亮,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颂颂啊?是不是颂颂?”
江颂应着,心里却酸涩,这么近的距离,奶奶居然都看不太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