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迩给我补习英语的第一天,写了四篇语法填空,错了好多。
他家好大,沙发很软,我第一次知道自己恐高,坐电梯的感觉好奇妙。
他说别将就自己,我以后不会再说都行了。
原来夜晚九点半的榕城也可以很热闹。]
她想写的有很多,但思来想去,最后留下的只有这些。
江颂把日记本收起来,准备去卫生间吹头发,出房间门的同时家门正好打开,江华站在门口,和她对视上。
江颂看着他,没说话。
江华咳嗽一声,不自在地摸了摸头,“还没睡觉啊。”
江颂轻轻“嗯”一下,态度敷衍且冷淡。
她跟江华现在保持着一种诡异的父女关系,用最熟悉的陌生人来形容最贴切不过。
从舅舅家回来以后江颂就没再喊过他爸爸,也刻意避免和他碰上,江华在家时她非必要不出房门,吃饭也夹完菜去客厅吃,张文萍没管她这些小动作,江华看在眼里,似乎有意缓和他们的关系,所以有时会在碰上时说句有的没的的话,但不过是无用功。
他做再多,江颂都不会忘记他那天晚上的样子。
有时候,将功并不能补过。
不是所有裂缝都能修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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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是张文萍送江颂去的学校,她上周五把车锁在学校车棚里没骑回去,对张文萍解释的原因是车胎爆了。
这解释里有她自己的小心思,话里话外就是想透露给张文萍车老了的信息,是不是应该给她换辆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