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被包了场,无人打扰,男人最后一句话说完坐回椅凳上,眼睛也不再看她,夕阳透窗洒进的光包裹住他一身深沉的黑色,侧脸冷白的冷漠,英俊的脸庞,有什么神色杜瑞再看不到。

裴君远也总是这样,自以为是的霸道,从来不会给别人机会诉说想法。

呼吸变得发沉,杜瑞一股气恼的站起身,也不拿那些礼物拎包就走人。脑袋里想裴君远在自作自受,想她无意间听到的苏颖颖说会用一生治好他,想裴君远无论怎样都会生活的很好,想就算她真的再看进不去别人也会生活的很好。

她无所谓,她走就走。

可裴君远呢,他到底在图什么?折腾了这么多天最后不惜把他全部身家性命交给她又让她走,他到底在图什么?

心乱的难受,脚步都不自由变缓,杜瑞手攥着衣角,突然鬼使神差般停下来,回头看了看距她十步以内的裴君远。

他再没有看她,背对她坐着,一缕青白色烟雾从他手边孤寂的飘,扩散到杜瑞那里,呛的她眼眶一瞬酸涩。

可凭什么?

凭什么他追她一半才把话说开就要放弃?凭什么任意揣度她的想法?凭什么他为了她把自己搞的那么狼狈还不要她管?

还要给她赔罪,凭什么,她要接受他的赔罪?

于是,十秒之后,杜瑞脚步打返重新走过去,坐到裴君远身边拿走人手里的烟,目光触上,模糊的视线里映出一双猩红的眼,“裴君远,你还想不想和我好?”

他的眼里,从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杜瑞点点头,“好,裴君远,你先听我说。”

“我想跟你好并不是出于同情愧疚,跟你的病更没有任何关系,我想和你好,在今天之前我就决定好了。”

“别人总说我眼光已经被你养刁了,开始我还不信,后来我发现,好像真的,周围哪个男人也比不上你。”

“你送我出国后我们分开的这十几天,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你,你随便在梦里给我说一句话搅的我心脏乱跳一宿都不好睡,这种感觉,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