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刻,楼下,排队等待检查的杜瑞忙的焦头烂额。

因为苏颖颖前几分钟才告诉她,人上午十点前不接任何活动(没得商量那种),以致原定的苏颖颖这周所有行程不得不重新与合作方洽谈时间,再加上其他各种乱七八糟的事都需要杜瑞这个经纪人出面操持。

杜瑞是那种一旦忙起来就坐不住的人,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她也无意识莽着头在采血大厅里转了好几圈。

采血科邻近医院后门,周围人来人往,光鲜亮丽的人群里忽而走来一抹挺拔峻岫的身影。

裴君远面覆口罩,长腿阔步,口罩上方一双风逸清俊的眉眼,神色不动听人汇报,“裴总,飞机今天上午八点直飞纽约,会议结束后再飞回国大概是第二天凌晨,裴总您第三日计划去天启考察,如果您觉得时间紧”

“就这样。”裴君远三字平平,补充一句,“飞机起飞时间推迟一小时。”

裴君远这趟忙里抽闲过来医院,目的就是骗裴延龄出院。裴延龄是上过央视新闻的老兵,一行一止,国家都在紧密关注。

裴君远少谋深算,马上就要到裴延龄八十大寿。至于这个寿该怎么过,男人已然琢磨出花来。

裴君远步履生风,敞开的手工高定曜黑羊毛大衣随着男人行止“飒飒”生响,大衣里侧外露版型周正的西服三件套,黑色西装裤平整没有一丝褶皱。

因为出入都是高级场所,男人黑亮的皮鞋鞋底都干净如斯,踩在光滑的地板上悄无声息。通身出挑的皮相和无拟的富贵,来往人群无意识的往男人身上瞩目。

裴君远目不别视,大步流星拐个弯,就冷不防和一个低头讲电话的女人直直撞上。

杜瑞鼻头正好碰到男人西装第三粒水晶扣,感官也猛地陷进对方冷贵的香味里。

她措手不及,迎面那股劲劲的撞击力度,如果不是有气息有体温,仿佛碰上一道坚硬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