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边,车水马龙的能不吵吗。”叶舒随口胡扯。
但陈玉兰很快发现了不对,“什么路边,这轰隆隆的,好像是重型机械施工的声音,你不会是在工地吧?”
叶舒叹了口气,索性摆烂:“对啊。”
没办法,挖机噪音就是这么大。
她走远一点也无济于事,总不能为接个电话跑出二里地吧?她嫌累。
“你上次不是说园林景观,什么养花卖花的吗?那就够离谱了,怎么现在还去工地了?”陈玉兰声音都尖了,“叶舒,你到底干的什么工作啊!”
“很合理啊,园林景观嘛肯定有施工造景的环节,我这是在跑现场。”叶舒一点不慌,继续扯,“新入职的就会是干一些脏活累活,现在工作那么难找,都是一个当两个人用的,你不上班不知道。”
陈玉兰又说了几句。
叶舒直接跳过话题问:“你打给我有什么事?”
陈玉兰也缓了缓语气,“快过年了,你今年回不回来过年?之前你上学,说要打工赚学费生活费,现在都毕业了,回来过个年。”
叶舒果断摇头:“不回去。”
“你怎么就那么倔?”陈玉兰声音又大起来,“人家刘彤都回来,还说今年会带男朋友回来看看的。你不是也交男朋友了?带回来给我看看。”
“不回,又挤又吵,还不如我自己过得清净。”叶舒在这一点上是很坚持的,不想在过年时候心里添堵,“刘彤什么样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老拿我跟人家比。你要是喜欢她,你把她当亲闺女疼好了,反正她也常常回去。”
刘彤,就是她继父的女儿。
也是从叶舒跟随她妈到那个家的第一天开始,就对她释放无声恶意的女孩。
那种带着厌恶的目光让她始终没法释怀,也是不想回去的一个原因。以前叶舒知道有家暴,有冷暴力,有语言暴力,后来上大学学到一个词,叫“凝视暴力”,她觉得很贴切地形容了刘彤的目光,在那里生活的九年,她就承受着这样的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