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旦换了新的环境, 一旦有了新的相遇。她就会不自觉地想要去建立一份新的羁绊。
当然, 这仅仅只是陈硕凭借了解顾自猜测得出的结论。错判也有可能,那就是, 她能够确切分辨清楚自己的心。就像他曾问过她的“你喜欢过的, 到底是我这个人,还是,我带给过你的某种感觉?”
但是陈硕不敢赌万分之一的可能,
于是全部推翻重来。
陈硕无法做到眼睁睁看着她逐渐“醒悟”。
他接受不了。
陈硕是真的觉得自己有病。他偏执、激进、占有欲爆棚,然而面对她时,却偏要装得云淡风轻。
她说哪有人连生病都是陪的。
陈硕没解释。其实自己早就病入膏肓。
她不在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都在近乎痴狂地想她。思念泛滥成灾,她的模样如同烙印,在他心尖上刻下疤痕,眷眷千遍,难忘。
陈硕不是没有思考过,自己为何会栽得如此彻底。
这个糟糕的世界上,有数以亿计的人,他怎么就偏偏非她不可。
可结果就是,没有答案。
季繁出现在他最狼狈的时刻。感情并非突如其来,而是一种渗透式侵入,滴水穿石般,她的眼泪点滴透过他的一整颗心脏,与血液相融,似水入浓酸产生猛烈的暴沸。
自此给了他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
他不知道她喜欢自己什么。好看的皮囊,亦或者聪颖的脑子。
一腔情动积压在胸腔,他甚至想,她喜欢什么倒是说啊,只要她愿意,哪怕让他剜下来送她都乐意。
陈硕明白自己骨子里病态到极致。
他不敢把真实的一面展露给她。他看似光芒耀眼,实则却像只阴沟老鼠,一昧妄想去觊觎霸占远处的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