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的手就搭在她的肩上。精瘦小臂处那抹红已摩挲得发暗,松垮挂于凸起的骨头,低调也张扬,线条末端甚至卷起了细细密密的毛糙。在昏暗灯光的照射下,反倒给他添些禁欲的性感。
这是陈硕第一次对人说喜欢。
哪怕在之前无数次确认中,他都只是模棱两可。
季繁说,“我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
她说,“你是第一个让我妄图想去抢一抢的人。”
她声嘶力竭,濒临崩溃。而他轻描淡写,无动于衷。
他只是说,“好巧,我也是。”
态度平静得让季繁不敢相信,自己会是那个例外。
但是现在,他说:“我只喜欢你,克制不住。”
他把心剖了出来,额外再加一个定语。他用行动一次次向她证明,自己绝对不是花言巧语。
她推开他一米,他就能靠近九十九米。
涎皮涎脸,像个无赖。
可能对其他正常人来说,陈硕这般做法,多少会惹得厌烦。
但偏偏,季繁就吃这一套。
她太需要爱了。
需要不断被人给予肯定的爱。
她可以独自一人生活。
但要是有选择,她从不否认需要陪伴。
季繁不敢肖想爱情,因为她见惯了反目。从不质疑真心,可惜真心瞬息万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