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拖腔带调,摆明一副无赖的架势:“我还真就是故意的。”
窗边暖洋洋的阳光往下落,少年说这话时,眉眼晕了层金辉,模糊又朦胧。
让人无法明确分辨其中玩笑成分的占比。
他这话说得坦然,仿佛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又好像,只是有持无恐,狂妄到料定她不会拿他怎样。
毫无意外地,季繁被他如此理直气壮的态度噎住,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干巴巴地眨了眨眼。
“那你……”她想了半天,“呵呵”笑了两声,才憋出三个字:“真棒呢。”
陈硕似是听不懂她话里的阴阳,耸耸肩膀便利落地应了:“谢谢夸奖。”
“……”
季繁顿悟。
永远不要再尝试和陈硕这条狗去比脸皮厚度,否则会气死。
空气短暂凝固半分钟。
陈硕漫不经心地抬起下巴,眼神示意她去接手机。
季繁耷拉着脑袋没动。
陈硕瞥她一眼,恰好看到她嘴巴动了动。他照着她的唇形在心里默念了一番,发现是在骂他。
不知为何,方才不久前堆在胸口的那团闷气一下子就没了。陈硕觉得自己简直有病,她骂他狗,他也能感到超乎寻常的愉悦。
这种感觉太上瘾,陈硕一时间很难戒断,于是便学着她的常用句式接着逗她:“知道你喜欢,但别回味了。”
结果季繁彻底不搭理他了。
她气鼓鼓地瞪他。
陈硕难免感到一丝失望。他低眼,把手机塞到她手中,上前两步替她抽开椅子。
可惜季繁没给他面子,径直走去对面落座。
陈硕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