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繁回身。就见郑之舟小跑几步追上来,到她面前站定。
“季、季……老师?”
少年左手还捏着卷起的题词稿,右手搭在脑后,模样瞧上去有些不好意思,半天才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季繁怔了怔,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没关系的,只是一个称谓而已,”
她主动出言解围:“我年龄本来也不大,实在称不上老师。”
郑之舟扭捏被戳破,一时尴尬,不知该如何接茬,索性不再出声,干杵在人堆里。
季繁耐心等在原地。由于不知道他的意图,她不好随意胡扯闲聊,更不敢贸然离开。
过了会儿,周围人走得差不多。
见他还迟迟不言,纵然好脾气的季繁耐心也要告罄,她眉头微蹙起,抿了抿唇:“请问……”
然而刚开了个头,她的话便被人接了过去。
“你哑巴了?”
季繁一顿。
就见谢久辞不知何时来到了少年背后。
他冷着脸,双手插兜,站在距离郑之舟两步开外的地方,低哂:“让你过来干嘛的?忘了?”
“……”闻言郑之舟磨磨蹭蹭,才终于不情不愿地从嗓子眼里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季繁:“?”
“我不该朝你乱发脾气。”道歉一旦开了口,后面的话就容易许多:“您大人大量,肚里撑船,‘被pass’那句话,可千万别往心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