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
两秒。
一……
“啪嗒——”
季繁的手背上滴落一点水珠。
温度滚烫,不似雨花冰凉。
灼得她连仰头都费力。
顷刻间,季繁浑身僵硬。
“你知道我为什么出道以来选择在公众面前佩戴面具吗?”陈硕沙哑的嗓音带着颤,自说自话道:“说起来,估计你不信。最荒唐可笑的理由,是我怕你忽然有一天意识到,我和镜头下的那个人,并不一样。”
“这种感觉很糟糕,对吧?”陈硕喉结浅浅滚动,语气飘忽:“就和现在你面前死缠烂打的这个人一样虚幻伪善。”
“你可能奇怪,我明明答应你,如果有机会一定会去a市陪着你,怎么却在拒绝时,偏让你抓了个正着。”
季繁猛地看向他,不可置信地出声:“……你的意思是,故意让我听到的吗?”
身后风声鹤唳,她却仿佛双耳失聪,电流一遍遍刺激着她薄弱的神经,最后一道防线崩塌,犹如火山塌陷,久违的痛苦感觉将她严丝合缝地包裹起来,密密麻麻又不留余地。
脑内嗡嗡轰鸣,似破旧运转的机器再也难抵时光的摧残。
她忍不住浑身抖动,冷意自背后入骨。
顾不上去看他发红的眼睛,尽管她也隐约能够预料接下来的真相,会让他们彼此痛苦加剧,悔意只增不减。
季繁手下死死拽紧了上衣的衣角,喉咙苦涩难耐,整个人压抑又破碎。
“……是。”
陈硕这般回答。
“哦。”季繁装得平静,心脏外的坚冰碎裂,尖锐的断痕比刀子凌厉。
她笑得比哭要难看,强烈痛感阵阵袭来,让她手指无法控制地颤。
“……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