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繁继续挂。
结果消停没一会儿,铃声再一次震入耳膜。
季繁思绪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断,饶是再好的脾气也容忍不了。
于是,她一把将手机扯过来,甚至没看是谁,就贴近耳边,先是气冲冲地“喂”了声。
然后接着又先声夺人:“什么事?”
大概是没想到这次她会突然接听,对面静了一阵子,回过味来问:“……你吃枪药了?”
听见季南的声,季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磨了磨牙道:“你最好有急事。”
听不出意思的季南依旧东拉西扯:“你刚刚干嘛呢?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啊?”
季繁懒得答话,瞥眼看了下摆钟,时针正巧指向三点。
近两个小时没变过姿势,身上有些发酸,她慢腾腾抬臂,动了动身子。
“喂?”季南半天没见她说话,以为是信号不行:“岁岁,你听得到吗?”
季繁趿拉着拖鞋挪到餐桌边,探手拿了个透明玻璃杯,敷衍地“嗯”了声,转身接水。
“哦哦,那就行。”季南呼一口气,说:“我是打算问你,明天的机票订好没?”
季繁低眉抿了口温水:“没。”
干涩的嗓子得到舒缓,她说得平淡:“这不是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去吗?”
季南:“你这什么话,不去的话,难不成真准备明年补啊?”
“不行吗?”季繁把水杯磕在桌上,笑:“反正进退都得被骂,不如选个轻点儿的,我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受累不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