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缱绻的、纵容又无奈的。
季繁心下忽地一撞。
可还没等她说话,那边的动静又起。
一片风啸声中, 雨势来得又猛又烈。陈硕鞋底碾磨过地面的沙砾, 枯叶碎裂。
“在酒吧,心情本来很不好。”雨珠四零八落,溅起无节奏的浪花,他的话顺着风灌进她的眼睛:“但是看见你的那一瞬间,我却很开心。”
“你很重要。”他说,“重要到, 我一见到你,就会快乐。”
季繁抬眼看着窗外。
雨幕如注,细丝连成线,灰蒙蒙的天快要看不清交界,电闪带起了短暂亮光一刹。
少年站在雨中。
低垂的发湿哒哒地散落在他的额前。
陈硕没打伞,他好像也并不在意自己淋雨这件事。身上那件长款风衣,被水浇出几片深浅不一的影,可是他却浑然不觉。
就这么停了好一会儿,他蓦地轻笑起来。
“还有,你没有自作多情。”
“我是特意来找你。”
“在酒吧,我的话确实没说完。”在某个难以言说的时刻,陈硕突然抬头,灼热视线穿透朦胧雨雾:“可是我也怕我自作多情。”
他望向她:“我是想说——”
“岁岁,选我吧。”
季繁一愣。
轰隆隆的雷吼将他们彼此的心跳淹没,然后呼吸静止几秒,她听到他开口。
“给个机会,我想应聘你的花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