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想好该怎么回应,他又道:“我订了明晚的飞机。”
“……这么快?”季繁思绪被打断,喃喃:“那你岂不是只有明天早上能陪我了?”
小镇偏远,从这儿到车站还得一段距离,机场又在省城,这么算下来,高低得一下午的时间。
季繁默了默,不舍情绪在他的沉默中酝酿放大,她慢慢耷拉下肩膀,伸手去碰他的衣领。
“别太累……”她吸鼻子,试图拉他起身:“我会想你的。”
他不动,和她抵抗,翁声:“真的?”
季繁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疯狂点头肯定:“真的,你快起来,地上凉……”
没等她说完,整个人便被压倒在了床上。
入目就是陈硕那张极为嚣张又风情万种的脸。
四目相对,季繁不自在地别开眼,下瞄,他睡袍因躬身的动作敞开,大片的皮肤白到晃眼,在当下这种欲盖弥彰的光线下更显禁欲,她情不自禁地多看了两眼,挪开,吞了吞口水。
陈硕抬手掰上她下巴,转回来,令她不得不直视。
可能是因为刚才接吻的缘故。他的唇红艳,像是能滴血,如同染毒的罂粟,在赤裸裸地勾引。
季繁的脑慢了几拍,呼吸也跟着凝滞。
“有多想?”陈硕眼底藏着明目张胆的蛊惑,他抽出垫在她后腰上的手,提指向上,不轻不重地划蹭过她的线条轮廓,止于脖颈,碰上她的耳垂,一下一下地轻捏,似挑逗,又似折磨:“还有——”
“是用哪儿想?”他点点她的下唇,“是这儿?”
而后打圈往下划,停到她的左胸口,俯身凑近她耳边,含住,轻咬了一下,哑声询问:“可以摸一下么?”
季繁大脑嗡嗡响,跟拉了警报器一样,一刻不停地叫嚣。
她不自主屏息,刚刚散去的热气卷土重来,可他发丝挂水,倾身吻她的时候,凉意总在似有若无地剐蹭。
冰火两重,季繁被磨得神志不清。
窗帘没完全拉紧,月光寒,光影错。少年的五官轮廓硬朗立体,比画中人还要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