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陈硕的淡然平和。
季繁简直是语不成调,她鼓起勇气,提出了那个猜测:“……是静念吗?”
“什么?”
也许是她错觉,他出现一丝慌乱。
“头像照片,夕阳下的女孩,是静念吗?”
“……不是。”
季繁等着他的下文。
可是陈硕迟迟不见回应。
头顶上的声控灯,随着季繁的沉寂而湮灭。
他们分居黑暗两端。依旧保持先前的站姿,一前一后,一高一矮。
季繁突然发现,仰头好累。
疲惫到极致会丧失所有兴致。分享也好,探寻也罢。她好像什么都想要,又好像什么都不想要了。
“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睡觉了。”
她缺少了沟通的欲望。像只胆小的乌龟,迫不及待想要钻回自己的壳。
赶在光亮前一刻。她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地转身,准备往回走。
陈硕扣住她的手腕:“你找什么破借口?”
“你忘了自己刚睡醒?”他气笑。
季繁累极,不愿再和他纠缠,用力掰开他的手指,一根根地。
到最后一根,陈硕猛地上前抱紧她。
“我们把话说清楚,能不能不闹?”
“我他妈没有闹。”
季繁彻底崩溃,即使有药物作用的加持,也无法压制眼下动荡起伏的情绪,她一字一顿,说得艰涩:“陈硕,我真不舒服……”
陈硕不语。
她的泪又烧又烫,灼在他胸口,而后晕开。
将他想说的一番话全数堵在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