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她,果然也是不同的。
季繁吸了吸鼻子,摁亮屏幕,红色的未接来电显示异常刺目。
她不想理,拎起酒瓶,一口气豪迈地吹掉了大半。
之后再低头时,直接进入解锁,按了删除键。
界面当即清空。
可为什么,人的心不能瞬间归零,季繁出神地想。
太迟了。
一切都太迟了。
谢久辞替陈硕向她解释。
——《阿笙》的搭档营销并非公司授意。
相反地,陈硕为此闹得近乎同他决裂。
“如果你知道他为你拒绝了全部专业院校的申报,你会不会有一丝感动?”
这是谢久辞临了问她的话。
季繁灌下瓶子里的最后一口啤酒,慢半拍回忆起当时看到谢久辞话中那条新闻的感受。
简直糟糕透了。
不解、不信、不甘。
交替充斥。
她忽而就认命了。
好像猛然丧失全部的力气和手段,她突然就不想争了。
她似乎,有点累了。
和季听岚暗地周旋这么久。
她真的,筋疲力竭。
小灵通嗡嗡响起,季繁将手中捏着的酒罐磕在桌边,径直起身离开。
远离了灯红酒绿的热闹,ktv走廊,氛围算得上是冷清。
她脚步踉跄地走向卫生间,对着镜子收拾好狼狈不堪的自己。
手里掬满冷水,季繁停顿两秒,毫无保留地将它拍向脸,热意顷刻退散了些。
她不断重复这个动作,直到眼前不再出现模糊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