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渡安要怎么说,他一贯不相信一切永久和幸福这种违背人性的东西。他反而觉得,幸福是一种使人迷幻的毒药,在其中感受的快乐愉悦都如此短暂,既不牢靠也不真实。
却在遇见她之后,一直避免自己去想这种话题,他不敢想也不愿想。
“说呀。”绒雪戳他。
“幸福太短暂。”他声音干涩,手放在粗糙的地面,粗粝的感触让他从那种轻飘飘的幸福中抽身。
他想说,幸福太难以把握,真正的幸福总让他生出胆怯和害怕失去的心绪。人总是这样,没有幸福的时候渴求幸福,拥有的时候却又患得患失,生出胆怯。
绒雪托着脸去看他,他没皱眉,眉目桀骜,脸上却有点淡然的悲伤,按理说悲伤和淡然是反义词,但很莫名的,绒雪看着他的表情就想到这样一个形容词。
她说:“好悲观。”
宋渡安从过去的回忆里收敛思绪,吐出一口气,拍了拍手心的石子,转过身看她:“或许吧,短暂的幸福才是永恒。我最欣赏短暂却猛烈的东西。比如烟花,在开得最灿烂的时候砰的一声泯灭。”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毛微挑,伸出手凑在她面前,做出一个手指并在一起又展开的手势,模拟烟花,故意吓她。
绒雪拉下他放在她面前的手,笑了笑点头:“好像也对,任何一瞬在开始的那刻就注定会消逝,未来太远,但现在。”
她站起身,裤子上的灰尘都没来得及拍,蹲在宋渡安面前,眼神亮的像那晚巷子里暴雨也浇不灭的火焰:“现在只看我就够了。”
第6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