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头缓慢的下蹲,那种自离开母亲之后再也没有过的深重的无力感和痛苦几乎快将他淹没,他揪着头发,质问自己,为什么没有发现。
为什么每天在她身边却不知道?
为什么她说耳朵疼却没有在意?
为什么靠近他身边的人都这样?
为什么他在意的人总陷入苦痛?
他靠着墙几近绝望的想,是否一切的源头都是源于他?
他不敢再见她。
他站在门外看绒雪躺在白床单里,阂着眼,面容恬静,窗外的那缕阳光照在她面上,随着时间推移,从她的眉眼跳到她的嘴唇,再跳到她的身上,手边。
宋渡安也由站着逐渐坐下,日暮西斜,他就这么坐在病房外静静地看她,脑海里翻涌起她们相处的点滴。
“渡安。”绒雪母亲喊他。
“进去看她吧。”
宋渡安摇了摇头,站起身,两人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坐下。
“医生说了,助听器阿雪是再用不了了,需要植入人工耳蜗。”绒雪母亲生气像是耗尽了,她将膝盖上绒雪的校服叠了又叠,努力带着轻松的语气。
“多少钱。”宋渡安抬起眼,看着那张和绒雪相似又不同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