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瞬间脑子嗡的一下,像是耳鸣,几乎是下意识的想到,有人欺负她了。
这个想法使得他攥着绒雪手臂的手更紧,他感觉心里像是有一团漆黑汹涌的山火将所有理智燃烧殆尽。
他爆发出比下午更强烈的怒意来,手上和额前的青筋爆出来,一字一句的问:“谁欺负你?”
绒雪脑子混沌着放空,没看见他说的什么,却看到她等待了一下午的宋渡安出现在她面前,于是说的什么也没看,下意识的伸出双臂就这么扑进他怀里。
软绵绵的一团,却没熄灭宋渡安的心火,他心更痛起来,绒雪从来没有这样过,肯定是被欺负狠了,他脑子系统有一瞬间的崩溃,扯开怀里的绒雪,两只手钳住她的手腕:“是谁欺负你了?章太炎是不是?”
绒雪被宋渡安从怀里生硬的扯出来,有点委屈,放空的脑子终于有点回神,她尝试着去看宋渡安的口型,明白是在问章太炎。
她摇了摇头,从书包里掏出助听器指了指,又做口型:“没人欺负我,耳朵痛。”
眼睛湿润润的。
宋渡安心口那股子火被她这句话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难受的憋屈,他深吸一口气,松开拉着绒雪手腕的手,将人摁着脑袋拥进怀里。
绒雪的发很像一种冰凉柔顺的绸缎,他一只手就将她后脑脖颈全妥帖的托在手心,下意识往自己怀里摁。
两人这么抱了会,宋渡安才松开手,看了眼手表,拉着绒雪衣袖坐上机车,往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