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渡安不置可否,挑了挑眉。
这下庞秋月的眉皱起来,之前看戏的心思也收敛,将手里的烟摁在垃圾桶上的漂亮银色烟灰缸里:“你怎么光给她找事,你拍拍屁股走了,她在学校怎么办?”
宋渡安:“章太炎有把柄。”
庞秋月还是紧紧皱眉,若有所思的说:“章太炎那种人……”
宋渡安挑眉:“你担心她,不如也让你爸给他施点压。”
庞秋月瞥他一眼:“你不说我也会好吧,她跟那群人不一样。”
说的是包厢里的人。
“你今天来准备干什么?”庞秋月问。
“卖股份,卖房子。”宋渡安手指弹了弹烟灰。
庞秋月啧了一声:“难,现在正在风口,都盯着你的动作呢,他们那群依赖老的的酒囊饭袋的蠢货怎么敢?你应该知道,我们这种人,现在还没长大到那种地步。”
什么地步?宋渡安很清楚,反抗父辈的地步。他们这些人瞧着生活过的顺风顺水,要什么有什么,实际上,内里却虚空无力的可怕。他们从生下来开始就没有任何的选择余地,只能在极其有限的范围内发泄青春期的孤独和痛苦。
而自由,一开始就作为财富的交换被掠夺了。
宋渡安没说话,却突然又想起绒雪的模样,站在凌烈的寒风里仰着头跟他说,她要走出这里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