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一下子软的一塌糊涂,坐直身子,左手握紧她的手腕,面上没什么表情,放在口袋的右手却紧紧攥的发痛。他从来习惯克制压抑自己的情感,但此刻,在这个他小时候每次想母亲就会背着宋国泉跑到这里,回去再被宋国泉打的,带给他无数痛苦的幸福交织那些复杂情感的地方。
不再是像小时候坐在这里一样无力垂头,自虐般发泄着愤怒和崩溃,只低头看地面上形状扭曲的各种污秽和细碎的灰尘。
他感受到肩膀处的重量,手里握着能切实感受到的清晰跳动的脉搏,终于愿意仰起头,看着不远处,目光所及能看到的最高最远的那只正在飞的一只黑鸟。
他轻声回复:“好。”
夜逐渐黑了,那天两人在露台上坐了许久,久到绒雪突然想起来刘暖倩。
绒雪猛的从宋渡安肩膀上抬起头:“糟了,现在几点了?”
宋渡安看了下手表说:“六点半。”
“完了完了。”绒雪转过身就往外跑。
“怎么了?慢点跑。”宋渡安迈了两步捉住正闷着头往前跑的绒雪问她。
绒雪脸上露出不好意思和焦急的表情:“刘暖倩我们约好的,五点见,现在都六点半了,她肯定等急了。”
宋渡安拉住还想转身往外跑的绒雪说:“先给她打个电话说一声。”
此话有理。
绒雪停住往外跑的脚步,转身看着宋渡安。
抱着臂靠在墙上准备等绒雪打电话的宋渡安:“?”
“我没带手机。”绒雪眼巴巴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