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渡安也顺着她的目光回头说:“它已经适应了这种生活,不用担心它会被人偶尔的善心拐走,不论是人或者动物,都需要看清并且接受自己的命运。”
凹凸不平的道路,不断有小水洼,里面的水是上头乱交织着的电线上挂的裤子上衣滴下来的水。
两人左躲右闪,绒雪微微皱眉,觉得最后一句话怎么听也不像是宋渡安说出口的。
宋渡安从口袋掏出两张纸,展开放到绒雪头顶说:“扶着纸挡一下很快出去了。”
绒雪伸出手去扶那张纸开口:“你信命啊?”
宋渡安转过身看她一眼,说不清是什么情绪,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信的是运,不是命。”
绒雪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两人走出那条窄巷,这一片一摸一样的楼一共有五六排,宋渡安领着她走进前一排中,放慢脚步。
“命和运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我出生在这,摊上宋国泉那种畜生是命,我不认。但运不一样,是运气,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我自己做的选择,我都认。”
他说这话的时候,拉过绒雪,手护着她的头,避免她头碰到不高的窗户外摆着的一盆花,头顶传来的温度温暖的和宋渡安怀里一样。
她恍惚的想着,于是鬼使神差地问他:“那我呢?遇到我是命还是运?”
宋渡安伸手轻柔的拍了拍落在绒雪头顶的一片花瓣说:“遇见你,是命运。”
接着他说:“到了。”
两人站在一个蓝色的卷闸门前,明明是白墙,但下面已经被黑色的污渍覆盖了,宋渡安下意识想从口袋掏出烟盒,却看了眼站在他旁边的绒雪,又收了回去。
绒雪仰头从这条狭窄的街道抬头望过去,收回刚才心里的波澜,努力让自己冷静,但开口声音有点涩,她说:“你们住几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