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雪几乎是毫不犹豫就在纸上的第一志愿写了同韵大学,同韵大学是她从高中开始就下定的志愿。
中考完那年,她耳朵听障,一个表姐来看她,没说什么让她振作或者让她对生养的话,也不说什么鼓励的话。
表姐面容朝气,年轻的脸薄薄的妆,处在成人的边缘,有种稚气和成熟交织的奇妙魅力,那时候的绒雪躺在雪白的病床上,有点痴痴的看她。
表姐决口不提病痛。
只给她看了自己在大学的照片,照片里的表姐穿着时尚的服装,艳丽的色彩,在漂亮的城市建筑前神采奕奕。
她轻轻的摸绒雪的脸告诉她:“人生都太长了,什么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任何事只在经历的时候感觉最清晰,慢慢的都会忘记。”
突然一夜之间,耳朵再也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对谁都是致命的不敢去想象的痛。
那是一种世界突然一瞬间与你无关,任何事任何话都不再听得见看得懂,什么也听不到,自己说出口的话突兀又古怪。别人也不再懂你,这种情况下谁都会崩溃的发疯的。对于彼时还是初中生的绒雪更是,无论人前怎么坚强,但总还是会漏出点迷茫和无助痕迹。
她看着表姐,慢慢的写:“再深的痛苦也会?”
表姐点头,试图把大学时候所有有趣的事情和照片都告诉她。
她说:“同韵大学离家很近,分数高但是对你来说肯定可以考上,那里漂亮又繁华,各种爱好都可以得到发挥,老师学识渊博,因为不远,每周日还可以回家陪母亲。”
最后表姐脸上抹上一层红晕,从收藏的仅自己可见的相册里找出一张照片,指着给她看,说这是她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