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不经常想起宋渡安了,绒雪却经常想起,她带上助听器的那天晚上,坐在课桌前面对那个白海螺发呆,半响,举起来放在耳边,什么也没有。只有外界的喧哗和助听器传来的那种电流声。
她索性将门窗都关的紧紧的,踢掉鞋子爬上床,蒙着被子,再次小心翼翼的把海螺凑近耳边,依然什么也没听见。
“什么啊,骗人。”绒雪小声嘟囔,却笑了一下,又拿起软布细细的顺着纹路擦了擦海螺。
很多个晚上她拿着手机就忍不住点开那个漆黑的头像,朋友圈什么也没发,那六百块块钱也早已经过期。她不断在聊天框输入,再删除,输入,再删除,直到睡意来袭。
年级第一的绒雪躺在床上叹息,陷入纠结。她想知道谁能精准计算,这件事应该做的占比和不应该的占比。
期末考试终于结束,人人终于彻底的舒了一口气,全都欢天喜地的迎来寒假准备回家过年。
除夕夜。
宋渡安差不多有五六年没再回到老宅,他刚从车上下来,肩膀上批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眉眼垂着,整个人比起以前显得更沉默和暴戾。
整个房子简直豪华程度令人咂舌,古朴的原木风,最顶级的黑胡桃木,全是水晶的吊灯,各种瓷器和古画显示出古代那种大家族的雍容华贵来,充满世家底蕴。
“渡安,来来来,让姥爷好好看看你。”说话的是个已经满头银发慈眉善目,穿着件灰色的圆领和衬衫,衣服上一丝褶皱也没,手里拿着一根原木的拐棍,拉着宋渡安过来。
“外衣脱了,过年穿什么黑色。”宋国泉金边眼镜在灯光下更显的整个人狡诈诡谲,扮演起慈父的形象,伸手想要把宋渡安的羽绒服取下来。
“爸爸!我不热!”叶千兰身边站的小男孩听到宋国泉说话,立马扑过去抱住宋国泉,奶声奶气的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