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宋渡安上楼,绒雪还没吃完饭,刚夹起一块头青菜,就被母亲拍了拍问她:“你跟渡安说我们要搬出去的事了吗?这段时间实在是麻烦人家,我在人家家里住的实在是不心安,那边房子我已经说好了,打个招呼,明天就能搬过去……”
绒雪微怔,却没让母亲察觉出异常,她努力克制着将青菜塞进嘴里,一如平常那样咀嚼,眼前却浮现起宋渡安下午问她为什么不觉得他可以时时刻刻保护她的画面。这段时间对她来说,美好的像一个虚幻而完美的满足了她所有少女时代的幻想梦。
她从小父亲就和母亲分开,早已习惯她们俩和点点生活,而如今,随着一场打斗,宋渡安就这么不讲理又无孔不入的侵入她的生活,在这里她不用再担心醒来的时候只剩她一个人,她不用担心她每晚脑子里不受控制想象到的恐怖画面,她也不用再像小时候那样,一个人孤单又害怕的蜷缩在被子里恐惧黑夜。
她终于惶恐的意识到,她正在逐渐对宋渡安生出依赖感,惊慌下不自觉地咬到嘴里的软肉,痛的她放下筷子,轻呼一声,母亲急忙递过来一张纸,她一擦,就看到白纸上的血迹。
她早该明白,世界不是童话书,美梦也总会有醒来的那一天。
“叩叩。我可以进来吗?”绒雪站在门口轻轻敲宋渡安的门,她有点紧张,攥紧了睡衣的蕾丝花边下摆。
“进,没锁。”里面传来宋渡安低低的声音。
绒雪推开门,出乎她意料的,房间里面很黑,灯没打开,窗帘没拉,屋里只有月光隐约透进来的柔光。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宋渡安的房间。
勉强能看清,房间是那种很深的暗蓝色,连宋渡安的床品也是,一瞬间像是就拉进几千米下的深海。
宋渡安应该是刚洗完澡,穿着一件黑蓝色的睡衣正坐在床尾用一块毛巾擦头发,见她进来,停下动作,将毛巾搭在脖子上问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