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雪点了点头,其实没太放在心上,总有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讨厌或者看不惯别人,这时候解释和逃避都是无济于事,不如坦荡接受。只要自己对自己的认同度和主体性够强,外界的声音对她来说都不会让她摇摆猜忌自己,反而使她明白真正想要的和在意的是什么。
比如对她来说,绒雪翻开书,开始整理竞赛题,她最想要的不过是通过这些切实的成绩和知识,完成自己更远更大目标的途径。
为了摘取皇冠而爬山涉水路途中,爬上她小腿的藤蔓和在她耳边嗡嗡作响的蝇虫,便算不得是什么可以被在意的东西。
上课之前,宋渡安和一群男生拍着篮球回到班里,张筠揽着宋渡安的肩膀,兴奋的脸都红了,黑红黑红的有点像烤糊了的红薯,在浩浩荡荡一群人中揽着宋渡安止不住的夸他,声调亢奋,整张脸每一块肌肉都兴奋的不知所以:“安哥实在太厉害了,我靠我简直服了最后几秒那个三分,神了简直!神来一手!”
“我靠真的,你们刚才谁拍了没?这他妈历史性地一刻,谁拍了发给安哥啊。”
“我什么时候能打出个这这种球哎呀,真是牛。”
宋渡安也微微勾了下唇角,明明已经是冬天,气温骤降的厉害,人人都裹紧校服里的厚衣服,这几个打球的反而把校服都脱了,搭在肩膀上,系在腰上的,怎么样的都有,浑身散发着热气走进教室。
张筠坐下来,把校服扔进抽屉里,穿了件敞开怀的黑色棉服,热得止不住的扇风,刘暖倩这时候也不在座位上,他就站起身来去开刘暖倩身边的窗户。
呼啸而过的寒风一下子吹进教室,立马有几个人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手揣在口袋里到处看冷气来源。
绒雪校服里穿了件白色的棉服,鼓鼓的有点行动不便,她将棉服的衣领拉上去,只留出两只圆眼睛露在外面,很像一种埋在雪里警惕的白鼬,人小小白白的窝在那,眼睛机灵的圆溜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