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绒雪一个人从包围圈里走出来,站在操场的一角默默等他们人散。等了半天,还没散,绒雪从口袋里掏出巴掌大的单词本,索性坐在绿茵地上,就着昏黄路灯看起来。
又过完一单词单词,绒雪才抬头看,发现操场上打篮球的人群已经散了,几乎没人了。绒雪收起书,往篮球场上跑过去。
因为晚自习已经过了,是九点多,其他班没有看篮球赛的同学都走了,校园里静静地没什么人了,只有知了不停的叫。
篮球场上空无一人,只有角落里有一团黑色的阴影,绒雪走过去。
是宋渡安,他坐在地上,靠在篮球架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中,拿着一瓶水,正在仰头看夜色。没有平时嚣张跋扈的棱角,反而是有种沉寂的孤寂。
绒雪刷刷刷在纸上写:“你的朋友喝了我一瓶水,给我了一百块,请你帮我转交给他,谢谢。”
写完将纸条和一百块一起递给了宋渡安。
宋渡安冷冷的看了眼,没接。绒雪就这么一直举着,宋渡安还是没接,他到目前为止对绒雪的印象还是那个蠢到要跳楼的小哑巴。
于是绒雪递纸条的行为,他也以为是那种很习以为常的告白。
所以他不要接。
绒雪看他不动,就索性把纸怼在宋渡安眼前。
于是一张纸就很突然的在宋渡安面前被放大,他看见上面写的字:“你的朋友喝了我一瓶水,给我了一百块,请你帮我转交给他,谢谢。”
又看到纸背后女生的那副表情,微微瞪着杏仁眼,蹙眉瞧他的样子。
他突然想到那种记录游行示威的视频里,起义的人们将抗议的话语写在纸上对准镜头的那种模样。
挑衅、鲜活。
他觉得有点可笑。于是一挥手将绒雪推到一边,拎起衣服站起身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