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又快又急,语调又脆又高,像是炒栗子的人疯狂地翻拌,栗子和砂石叮匡作响,锅都快被挖穿——仿佛以此转移不自在,实际上不对劲的状态一览无余。
“我不……”
虞知微渣女吃干抹净后一擦嘴唇:“呸呸呸!我告诉你,休想!”
卿见看着她似乎有嫌弃的意思,呼吸都紧绷了起来。
“亲的也不好!”她红着脸大声宣判。
卿见一窒,眼睫微颤。
虞知微越想越觉得气势上被压倒,又扫到桌上只写了几个字的检讨书,新怨旧气叠加,嗷得一声扑了过去,哼哧哼哧对着他脑门就是两口,正巧咬在眉中。
卿见闷哼一声,身体还沉浸在上一刻低落情绪的僵硬中,手已经先行护上了她的腰:“小心摔。”
虞知微:啃啃啃啃啃!
卿见乖乖地任她咬,甚至还因为这亲近的动作放松了些,心底还有些隐约庆幸——愿意凑过来,应该,没有真的讨厌他的意思,吧。
他小心地摸了摸虞知微的头,试图缓和气氛:“我帮你把检讨写了吧。”
虞知微磨了磨牙,气呼呼地从他怀里退出:“哼——写!”
寝室楼的预备铃又打了一遍,教学楼几乎已经全陷入了黑暗,唯有高一层楼梯边的一间教室还亮着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多么认真刻苦的学生在争分夺秒地学习。
卿见顶着一脑门的牙印,板挺得笔直,握笔姿势标准,整个人如同尺子比着量过一般,一笔一画地写着检讨,写着写着,眼睛偷偷向边上飘。
虞知微抱着手坐在一边,嘎吱嘎吱咬着红枣——卿见给她泡的,说补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