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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见唬得魂飞天外,忙不迭伸手去接,手臂张开如拉满紧绷的弦。
巨大的冲击力挟得他不稳地向后退了两步,但他牢牢地将虞知微护在怀中。
运动后加速的心跳和后知后觉的心慌混在一起,他又急又气:“虞知微,你知不知道刚刚多危……”
“卿宝!”虞知微从他的怀里探出头,一直小心翼翼围着的手像贝壳一样缓缓张开,“快看!”
憋屈已久的萤火虫从她的指间腾起,迫不及待地飞向更高的夜空,像是一盏小小的、独属于他们两人的孔明灯,从他们中间缓缓升空,又随着夜风飞到他们看不见的远方。
卿见怔然低头,见虞知微还看着萤火虫飞去的方向,眼睛里倒映着越来越远的萤火,像是墨色的天空倒映着逐渐远去的流星,睫毛像厚织幕布的流苏一样在夜风中轻颤,终于掀开,目光回望来,是一片还没褪去的流光溢彩。
“好看吗?”她眼睛亮晶晶的,“我专门给你抓的,一路都好小心地捧着呢。”
卿见呼吸一滞,声音都轻了:“……嗯。”
“别老嗯嗯的,你是嗯嗯怪啊?”虞知微不满,“好不好看嘛?”
“……好看。”
她得意地扬起嘴角,就像小猫得意时将小胡子一翘一翘。
想到了什么,又扯扯他的袖子,像是做秘密接头似的悄声说:“那你低头。”
卿见顺着她的力道半蹲下来,将耳朵凑到她嘴边。
虞知微歪着头看了他好一会儿,待他有些疑惑地偏头来看时,凑上去轻轻啄了一下。
就像花瓣落在夜潭,似乎只是轻巧的一触,却荡出一圈圈绵长的涟漪,连谭中月影都变得波澜,带着暧昧的轻颤。
卿见的手臂倏然就要收紧。
虞知微却更先一步地从他的怀里滑出来,狡黠地冲他一眨眼,笑嘻嘻跑远了。
她为自己能想出如此精妙的脱身方式拍案叫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