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还小的她模模糊糊地明白了一个道理:哭没有用,只有凶一点自己硬气一点,人家才不敢欺负你。
于是后来她被父母接回来的时候,主动要求学跆拳道,性格也渐渐变得泼辣尖锐起来。再遇到同学小摩擦挑衅之类的,也懒得告诉父母了,通常一个人就刚回去。
但是现在,虞知微看着把自己当小孩儿似的护得严严实实的卿见,缩回前倾的身子,头一回乖巧地坐在一边当一个被维护者。
其实她自己也能处理。
虞知微这样想着,嫣红的唇角却不自觉上扬。
她的指尖在木质扶手上轻快地划了划,像是偶然发现新地盘的小天鹅欢喜又试探地拨了拨池水。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恰巧落在她的指尖,粉白的指甲变得亮晶晶的,啪嗒啪嗒交错着,像是小小的人儿在旋转起舞。
虽然正在面对的是一件糟心事,但虞知微的心情却莫名其妙地好。
她抬头,正巧对上卿见望过来的目光。
没想到她会突然抬头,卿见一怔,努力冲她扬起唇角以示安抚,随后像打了气一样掉头气势汹汹继续和贾苗苗姑侄掰头。
不愧是担任纪检部部长的学神,脑子转得飞快,说话有条有理逻辑缜密,从中学生守则到校规校纪到国家法律,运用得千伶百俐。
完全用不上自己,虞知微优哉游哉地坐在一边,喝着卿见给她到的水,像在看一场精彩绝伦的辩论赛一样。
还是我方选手压着对方打的辩论赛。
心神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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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主任认为这是一场很严肃的事情,让两个受害者先走,留下五人组继续教育,处理结果会在下周星期一的升旗后公布。
但即使是提前走,出来的时候也已经到了中午了。
阳光灼热刺眼,又是刚从相对阴暗的室内出来,虞知微被晃得眼角浸出点泪,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
卿见像个雷达一样瞬间转过来,看着她的目光中透露着欲言又止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