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四个字,他说的轻松,陶语然却觉得如同有一柄大锤沉沉地砸在她的身上。

她一时愣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询问他为什么不回国治疗?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为什么独自一人在这个陌生的国家忍受疾病的折磨?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不告诉他们,自己独自做了一个又一个决定。

陶语然既有些生气,又有些伤心。

难怪他连她的订婚宴都不回来;难怪自己上回失明住院,唯独他没有来看望;难怪出国后他再次音信全无……

陶语然的眼眶有些泛红。

“你就打算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等死?”

这句话说的不算好听,里面还有一丝赌气的成分。

明明她和师兄一直都是他的后盾,是把他当做家人一样的存在,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呢?

牧澄就知道他们会是这样,他从小护工的手里又抢了几张纸巾递给陶语然。

“然然,我就是不想你们太伤心。”

他知道,如果这世上还有人在乎他的话,也就只有他的师兄和师妹两个人了。

他父母早亡,养在伯父的名下,可除了每个月定时打到卡里的钱,他很少见到这个名义上的监护人。

牧澄更多的是在俞家感受到属于家的温暖。

他不想让秦臻和陶语然因为他伤心,所以选了这么一个偏僻地城市来迎接自己的死亡。

没想到就是这么巧,他们偏偏也来了这里。

“唉……终究是躲不掉的。”

牧澄叹息一声,主动提出让陶语然联系秦臻。

即便他不说,陶语然回去后也肯定要和秦臻说他的事情,不如在这里一起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