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麻烦的人会立刻撇清与那个人的关系,有同理心的人会为一个生命的离世唏嘘。然后他们会把这件事当做人生中一段独特的经历,或隐瞒或宣扬。
就像她母亲去世的时候,知名作家的身份随着她的离去被周围人所知。和她母亲生前有过龃龉的人惴惴不安,对和母亲有关的事唯恐避之不及;而其他人,无论是否和母亲真的有过接触,都在短暂的唏嘘过后,把这当做引以为傲的谈资。
但是清水清衣不是这两种人中的任何一个。短暂的惊讶过后,一切普通人应该对此产生的情绪都被无形的阻挡在她的世界之外。
她不会为任何事产生动摇。
像个怪物。
想到这里,清水清衣在心里自言自语道:或许她应该加快进度了。她担心自己很快就会对这个故事失去兴趣。
其实她自己是无所谓的,但是总不好让读者看到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而且,说不定井岗编辑会每天打电话来请求她改变主意,乱步也可能会生气。
不,乱步一定会很生气。
想想江户川乱步生气时不好哄的样子,清水清衣立刻翻身从床上坐起。在磨磨蹭蹭犹豫着要不要来问问情况的石田明织疑惑又惊讶的眼神中,抽出一张空白的稿纸就开始奋笔疾书——
【阿初又来了。
但是葵并不高兴。
像往常一样坐在少女的对面,少年担忧地看向她,问:“葵在想什么?”
葵回答说:“我在想智三郎先生,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见我了。”
阿初没有见过葵口中的“智三郎先生”,只从她的描述中知道,这是葵爱恋着的、对她很好的人。
他对此感到困惑。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如果这真的是个爱着葵的男人,那他一定舍不得葵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和等待。
可是他不知道该不该对葵说出他的困惑,只能问:“是因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