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南枝嘴唇微微蠕动,却又没话可辩驳。
她其实就是怕,怕那位在霍府里的夫人知道、怕那位未曾谋面的新雇主知道、怕集团里那些人知道……怕很多很多。
她只是一个在京北飘泊的小小打工人一个。
她从来就知道,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在哪里。
她荒山野岭长大,无父无母无背景的孤女一个,而他从小锦衣玉食,是真真正正出身于钟鸣鼎食之家的世家公子,起点是她几辈子都达不到的终点。
这样两条线的距离,即便认识也只是一个小小的交叉点。
而后几年、几十年风雨一过,两条线就会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而后渐渐淡忘。
霍锦西死死盯着她,几分钟过去,她依旧沉默。
沉默地认同了他的话。
他放开她的手,平静地转过身,一步步离开。
房间门安静无声地合上。
他的表情其实很平静,出了门,便安静地站在门口,侧目看着门。
但那紧握着拳头的手却还是泄露了他的濒临爆炸的情绪,手背青筋根根鼓起,像根饱胀的水管,即将要爆破崩裂。
再不离开,他怕一气之下做出伤害她的举动。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是在心软。
哪怕他知道她的绝情,可好不容易赢来的一线生机,他不想就此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