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抹笑意不带任何贬义,也不是取笑,而是纵容。
他一直以来都纵容着她在他面前的种种失礼,只是她从未细想过。
霍锦西将其中一份艇仔粥挪到她面前,嗓音温和:“尝尝。”
孟南枝赶忙道谢,重新仔细地擦了手,而后看向满桌茶点,饥饿感卷土重来,不由得吞了吞喉咙,嘀咕道:“点好多,会吃不完的。”
满桌都是那些叫得上名的港城特色茶点,来半年了一次没尝过,她今晚碰到他是有口福了。
霍锦西轻笑一声,说:“吃不完的,要不打包?”
孟南枝诧异地抬眸,他还知道打包?
她以为像他这个位置上的人都是吃不完就吃不完了,像之前京北那位千金雇主,都是尝个味就不吃了,或者直接就是看见就不想吃了的,那一份份没动过多少的菜就那样倒了,她当时心里那个心疼劲儿,跟倒了她大米一样的。
“你那雇主应该不会醒那么早,你可以当做零食慢慢吃。”
——你、那、雇、主。
潘二少在霍先生这里连个名字都没有,他晓得了得又气炸了吧。
“吃吧。”霍锦西说。
孟南枝憋住唇角的笑意,点了点头,拿起餐具先舀了勺艇仔粥放进嘴里。
嗯,好吃!
而后拿起筷子,又夹了个虾饺。
也好吃!
霍锦西被带起了食欲,察觉到了久违的饥饿感,是灼烧的、痉挛的。
如同十四年前,他跟着她翻山越岭时,快要喘不过气来的刺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