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伸手拿了起来,一夜未能进食的嗓子有些沙哑:“我要干净的水。”
茅岳眉毛一挑,倒是没想到小小年纪对上他也丝毫不怯,甚至还主动提了要求。
“等着。”男人扭头。
没有男人身影的遮挡,姜暮终于看清了外面的情况。
同样空旷的场地,是个大型仓库,角落里还对着被灰尘掩盖的蛇皮袋,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鼓鼓囊囊的,旁边还放着几个大塑料桶。
而中央放着一张木桌,几把椅子,桌上放着一些吃食。
总共四个人,还有一个躺在破皮的烂沙发上喝酒,面色红润,正不知道跟谁打电话,话里满是喜意。
茅岳从包装袋里拿了一瓶水,又踢了旁边那人一脚:“别啥话也说出去,到时候要死你一个人死。”
沙发上的男人讪讪挂了电话,赔着笑说不敢。
姜暮的视线在仓库的大铁门上扫了扫,外面停着一辆面包车,他们两个人要躲过这四个男人跑出去难免有些天方夜谭。
男人丢了一瓶水进来,又把门给锁了,临走前还警告了一番:“不要搞什么小动作,否则我不介意在你们身上留下点缺陷。”
姜暮全然不惧,他死都死过一回了,但手掌却紧紧抱住了姜满。
姜满年纪小,完全没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姜暮有些担心她醒过来会害怕。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姜暮拿起地上的水瓶时,怀里的人动了一下。
低头一瞧,姜满揉着眼睛在他怀里伸了个懒腰,她打着呵欠,从姜暮腿上坐起来时头发都蓬起来了。
姜暮很不合时宜地想下次或许可以随身带把小梳子。
姜满喊了声爸爸,茫然地睁大眼睛开始发呆。
姜暮见怪不怪,这是没睡醒。
或许是这些天担心姜满被她爸爸带走,这一次他对姜满口中的“爸爸”二字尤为敏感。